Bern Baby Bern~ Bernie Williams Night

May 25, 2015

4月24日的地鐵大戰前、洋基球團和Bernie Williams簽下了一紙小聯盟合約
不過在簽名的筆跡都尚未完全乾時、Bernie 又緊接著簽了一份退休聲明、宣告自己卸下球員身份
此一動作、也為這存在球迷心中長達九年的疑惑、提供了一個圓滿的解答... 

Bernie Williams 真的決心退休了、而且還是以洋基球員的身份高掛球鞋...

在退休記者會中、總經理 Brian Cashman 首先想要釐清一件事
"To set the record straight," Cashman 說道 "... Bernie is part of the Fab Five." 

"He is a member of that fabulous five that got produced from our system that led to many of these championships that we have."

這樣的說法、也算是為球迷間長久以來的爭論提供一個官方認證的角度

洋基球迷對 Bernie 的愛戴程度,從來都不少於另外四位 Core Four 成員
Core Four 這個名詞、大概是在2009年季後賽時開始被媒體和球迷廣為使用
而2010年5月號的 運動畫刊(Sports Illustrated)封面、更成了讓此一名詞真正流傳開的重要推手
早了幾年離開球場、和洋基的一年合約在2006年球季結束後就不曾再出現於球場上的 Bernie、
當年不被包含在這個在他退休三年後才首度出現的名詞中、其實也不是什麼太讓人意外的事
所以有些球迷拿這點大作文章、認為洋基球團因為和 Bernie 間的不愉快而刻意打壓、
其實也有點唯恐天下無亂之嫌
畢竟當時所有人的焦點都放在仍在場上奮戰的另外四人身上、
而拍攝雜誌封面時找個退休球員來"亂入"很像也不是什麼太符合常規的做法
不過當時誰也沒想到、這個很快就流傳開、帶點偶像團體調調的"團名" - Core Four、
竟然也帶來了讓球迷擔心 Bernie 在洋基的歷史地位被遺忘或是邊緣化的疑慮、
引發了無數在網路論壇上的針鋒相對、而球團勢必也在過程中得到不少來自各方的壓力要給個說法

在 Core Four 的最後一位成員 - Derek Jeter 也在去年告別那他馳騁20年的球場後、
洋基球團終於等到了一個重新"正名" Bernie Williams 對洋基九〇年代王朝貢獻的機會
雖說借用 Fab Five 這個在運動圈不算新鮮的名詞的做法是否恰當實在還有待商榷、
(首見用於形容1991年密西根大學籃球隊的五位超級菜鳥,其中包含赫赫有名的Chris Webber 和 Juwan Howard)
但是在球迷心中地位絕對不下於 Core Four 成員的 Bernie、終於能被和其他四人並列的結果、
至少還算是皆大歡喜的

一個月前雖然有前往該場地鐵大戰看球、但因為工作關係無法準時到場而錯過 Bernie 開球的我、
一個月後在 美國陣亡將士紀念日長週末 的週日晚間來到了洋基球場、和全場 45,681 位球迷、
一同見證這位曾經帶給洋基球迷無數美好回憶的球員、其51號球衣背號的退休儀式

感覺這幾年來,我在洋基球場中參與了好多這種讓人笑中帶淚的儀式... 一個時代的結束?
週末的比賽、一般而言要是沒有全國轉播的話、多半是下午一點左右開始比賽
而這場比賽不僅是在晚間舉行、更比平常夜間比賽時間又晚了一個小時在八點才開打
為了不錯過賽前這個重要的儀式、習慣看球遲到的我一反常態地提早了一個半小時進場
通常這個時間應該都還是空空蕩蕩的球場前廣場、在我搭乘地鐵抵達時卻是人聲鼎沸
自從今年球季金屬偵測門啟用之後、還沒真正排過太長隊伍、只遇過"超嚴謹"安檢人員的我
這次卻硬是在安檢的隊伍中"卡關"了十幾分鐘才順利通關

本場比賽、延續了之前 Mariano Rivera Day 的前例、
發給每位球迷一張印有 Bernie Williams 防守和打擊英姿的紙卡、除了正面有著印刷簽名外、
背面還列出他16年大聯盟生涯的重大成就

5x All-Star
4x World Series Champion
1996 ALCS MVP
4x Gold Glove Award Winner
2002 Silver Slugger
1998 AL Batting Champion
2,336 Career Hits

本場比賽所有進場球迷都會拿到這樣一張紙卡,列舉出 Bernie Williams 的生涯重大成就
進場後、來訪的游騎兵正在場中進行打擊練習、
通常這時都會趁機獵取一些比賽進行中難得拍攝到之畫面的我、卻只是呆呆盯著球場大螢幕、
和周圍其他一樣引頸盼望儀式開始的球迷、一同看著那些我們曾經相當熟悉、
Bernie 奔馳在洋基球場外野草坪上追逐著小白球的畫面

球場大螢幕在儀式進行前就不斷地播放 Bernie 身穿條紋球衣馳騁球場的畫面
當工作人員開始收起打擊練習的器材、移開本壘板和周圍草皮的保護墊後、
兩個分別繪製在主客兩隊休息區前方的白色 51 字樣、也首次出現在我的眼前... 

"How classy..." 身旁的老夫婦討論起那個突然成為球迷閃光燈焦點的白色號碼
"I think he deserves it..."

洋基所有重大儀式典禮、絕對會出席擔任司儀一職的 John Sterling 和 Michael Kay
在比賽開打前45分鐘左右在主場休息區旁的講台後方就位、球衣退休儀式也正式宣告開始

兩人首先介紹的、是按照慣例其星光燦爛程度也是令人咋舌的嘉賓名單



首先進場的是當年慧眼識英雄的球團總經理 Gene Michael、
和仍是新人的 Bernie 一同鑽研打擊技巧、讓他成為一位成功的左右開弓球員的 Roy White、
在 Bernie 初露頭角時、為他提供建言、擁抱成功的 Willie Randolph(也將在今年球季進入 Monument Park)
一同打造洋基九〇年代王朝的戰友、David Cone、Tino Martinez 和 Paul O'Neill
還有管理當時陣中一票頂級球星、成功凝聚球隊向心力並在場上運籌帷幄的 Joe Torre

Joe Torre 真的對用 fist bump 打招呼這事很堅持啊~ 
早習慣洋基球團吊人胃口的功力、可以預期接下來幾位嘉賓肯定來頭不小、
再看看場上工作人員在典禮開始前就放置好的白色折疊椅、扣掉應該是保留給親友的座椅後、
就這麼巧的、在已經坐定的 Joe Torre 身旁還剩下四個空位...

這... 不會吧?!雖然球場中每個球迷應該都是如此暗自期待、
但因為球團始終沒有明確給出答案、而不敢百分之百肯定、只怕期待越高失望越深
不過根據現場的狀況、以及兩位司儀刻意營造出來的氣氛研判、
四個空位屬於那甫成軍一個月的最新偶像團體 Fab Five 另外四位成員的可能性實在高到讓人很難無視

接下來的幾分鐘、球迷歡呼的聲浪幾乎完全蓋過司儀介紹出場嘉賓的音量
不過我想現場的球迷根本不需要司儀的幫忙、在場的每一個人對於接下來出場的嘉賓、
以及他們生涯的成就、都算沒有親身經歷過那段光榮的時光、也絕對在長輩反覆提及下耳熟能詳

Andy Pettitte!Jorge Posada!Mariano Rivera!Derek Jeter!

在這一刻,四位"團員"的出現真的有點喧賓奪主之嫌,不過我想在場沒有人會介意的
在母親和家人的陪同下、Bernie Williams 首先為其在 Monument Park 中的51號銘牌揭幕
並由司儀幫忙宣讀由參議員寫給 Bernie 的表揚信

結束 Monument Park 中的儀式後、Bernie 和家人分別搭著兩部高爾夫球車、緩緩來到投手丘旁
這時 Fab Five 的五位成員、終於在睽違多年後、在球迷的面前共同粉墨登場

不知道有多久沒看過這五人聚在一起的畫面了
Fab Five 五人的好交情、從接下來典禮中的許多小互動中就能輕易看出

首先是當 Bernie 親手揭開刻有其頭像和生涯事蹟簡述、未來也將放入 Monument Park 中的銅牌時、
他指著頭像的右臉頰處像一旁的 Derek Jeter 使了個眼色、
看似在炫耀該頭像甚至把他右臉頰上那顆痣都鉅細靡遺地刻劃了出來
接下來就馬上看到 Jeter 迫不及待地和身旁的 Mo 和 Jorge 分享這個訊息
雖然無從得知幾人的對話內容、但下一個瞬間只見 Jeter 笑倒在 Mo 身上的逗趣畫面

Jeter 正在向 Mo 還有 Jorge 解釋剛才 Bernie 和他分享的小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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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只見 Jeter 笑倒在 Mo 身上的逗趣畫面
接下來當洋基球團開始致贈 Bernie 退休禮物時、
小老闆 Hal Steinbrenner 送上了一顆特別訂製、鑲滿鑽石外還將其背號融入設計中的戒指
或許是司儀帶有電視購物專家口吻的描述太過於吸引人、當球場大螢幕上終於秀出戒指的照片時、
不只是全場觀眾都不約而同地發出驚嘆聲、就連 Fab Five 的另外四位成員都看著照片討論了起來
(可能是在比誰收到的戒指比較大顆吧...)

當小老闆完成贈禮動作、走回休息區後、
只見 Bernie 迫不及待地以電視購物模特兒的動作向前隊友們展示他剛得到的戰利品
就像是在和玩伴炫耀自己剛抽到的 Mike Trout 簽名球員卡一樣...

每個人都對那"聽起來"超棒的戒指究竟長什麼模樣感到好奇
就讓 Bernie 來扮演電視購物模特兒的角色,好好展示一下這個他剛得到的新玩具
雖然不像 Jeter 一樣是個天生的演說家、演講的內容也不像 Mo 在 Mariano Rivera Day 的面面俱到
但 Bernie 的致詞、還是足以讓全場四萬多位對他無比熟悉的球迷、
跟著他一同開心地笑著、一同熱烈的鼓掌著、一同感受到眼眶裡隨時都要湧出的一股熱淚

"Never in my wildest dreams would I have thought that a skinny little 17-year-old kid from Puerto Rico could be here this day, in this celebration,"
球場中無數面波多黎各國旗、在 Bernie 致詞的同時也在觀眾席中驕傲地展示著

"I am overwhelmed."


站在講台後方向全場致詞的 Bernie Williams
或許是不希望球迷認為他和洋基球團中仍存在著任何(或許根本就不曾存在過)的不愉快、
甚至認定球團可能因此刻意"低調" Bernie 對球隊貢獻、甚至剝奪他球衣背號被退休的機會之疑慮
Bernie 主動為退休儀式為何拖了這麼多年做出了說明

"I want to clarify something..."

"The Yankees organization has been on me for years to have this day," Bernie 說道
"I have been putting it off for many years. I didn't really think it was that important. It took nine years, and I really wanted to make sure that I was not going to come back..."

語畢、他轉身看著身後的隊友、只見他們和全場球迷已經全笑成了一團

Bernie 提到自己為何久久未宣布退休一事,讓身後的隊友全都笑成了一團
Bernie 接著更談到洋基在一個月前和他簽下小聯盟合約一事、
讓他還認真地考慮起重新穿上球衣的可能性、回想起在大聯盟球場上奔馳的點點滴滴...
但還來不及讓他審慎評估、他就緊接著被要求簽下一份退休聲明
他個人認為這應該是洋基球團為了確保他不會穿上任何其他球隊球衣的做法

"I promised them, if five or ten years from now, if I ever decide to come back,"
他一臉正經地說道 "I will always play for the Yankees."

話才說完、他又回頭看看身後的隊友、
只見 Mo 雙手比著五的手勢、臉上還帶著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向著他猛力搖頭勸他打消念頭

Mo 對於打消 Bernie 復出念頭這事還頗為堅持,幾度用誇張的肢體動作來表達自己的看法
Bernie 繼續感謝他球員生涯中曾經幫助他的貴人們、
也點名了在場的 Gene Michael、Roy White 和 Willie Randolph、以及所有曾經和他並肩作戰的隊友們

"... all the World Series, the ones we won, and the ones we came a little bit short, I enjoyed all of them." 
他繼續說道 "I miss the game, and I wish I could be playing now..."

此時身後的 Mo 又是一陣猛力搖頭、從他的嘴型可以清楚看出他正在說 "No..."

"Well, maybe not" Bernie 像是得到了 Mo 給出的明確"暗示"
"You don't want the 2015 version of Bernie Williams. This one is more suited for a guitar than for a bat."

他最後刻意把恩師 Joe Torre 獨立出來感謝
"Joe, you're the man... thank you for being there for me."


Bernie 在致詞過程中和身後隊友的互動,也是洋基球迷不能錯過的重點之一
就像每一個被在這個球場上表揚過的洋基球員一樣
Bernie 把最後的感謝詞、留給了現場觀眾席上的所有球迷

"... so many memories, but I will tell you what," 球迷屏息期待著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all of those memories, you the fans, were involved, in each everyone of them."

"For the best fans in the world, the New York Yankees fans,"  他深吸一口氣後繼續說道
"Thank you for supporting me, in my baseball career, and after my baseball career, thank you."

可能是意識到了 Bernie 的致詞即將告一段落、前一秒還在高聲鼓譟歡呼的球迷、突然安靜了下來
感覺到空氣中的氣氛似乎有些凝重、應該也是強顏歡笑的 Bernie 開了自己一個玩笑、
像是試圖讓已經在許多球迷眼眶中打滾許久的淚水、不就這樣沿著臉頰流下...

"Guys, I can continue to talk for all night..."

他笑著說道
"But I'm ready to take a nap !"

Bernie 的致詞,在笑聲、歡呼聲和鼓掌聲中畫下了句點
典禮結束後、除了幾張所有嘉賓和親友團的大合照外、
Fab Five 也在工作人員的安排下、一同在場中拍下了一張五人難得同時西裝筆挺的合照

觀眾席中仍舊傳出陣陣 "Bernie! Bernie! Bernie!" 的歡呼聲、
這五位留給洋基球迷無數珍貴回憶的偉大球員、卸下了曾帶給他們榮耀的條紋球衣、笑得燦爛

不再是 Core Four,從現在起,他們是 Fab Five
典禮結束後的比賽中、延續著近兩週來的低潮、
洋基打了一場可說是相當乏善可陳的比賽

不過或許是因為會前來觀賞這場比賽的、多半是想來和 Bernie 致意的資深洋基球迷
儘管已經比平常晚了一個小時開打、這場比賽中觀眾提早離場的比例還是比我預期的低上許多
看著眼前這群選手、一次又一次無力在關鍵時刻做出貢獻為球隊建功、
實在不想看到洋基在 Bernie Williams Night 輸球、認為這是個奇恥大辱的球迷、開始鼓譟了起來

"如果是 Bernie 的話,早就把這球轟出場外了" 
身旁一位全場不停製造超高分貝噪音、讓我的耳膜快要無法負擔的義大利裔白人老先生這樣吼著
"反正他們人都在現場了,乾脆讓 Fab Five 上場這比賽還會好看些"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的評論實在太過於意氣用事、
才剛得到周遭部分球迷高聲附和的老先生突然安靜了下來、沈默許久後、緩緩道出...

"那些都只是美好的回憶了..."

他一面盯著手上那張進場時發放的 Bernie Williams 紙卡、一邊還不忘在攻守紀錄卡上填下 FC 兩字、
然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堅持要手記所有攻守紀錄,這也是種老球迷的浪漫吧~
看著他的反應、我的思緒也回到了1996年10月9日的洋基球場、美聯冠軍系列賽首戰、
那場因為球迷 Jeffrey Maier 的干擾而讓洋基在八局下半追平比數、也讓無數棒球迷難忘的比賽
大多數人應該都不會忘記讓支追平比分的"全壘打"是由 Derek Jeter 所擊出、
因為球迷的"適時干擾"和當時裁判的誤判都讓許多人認為是 Jeter 受到棒球之神眷顧的鐵證

但有多少人又能記得、真正讓洋基贏得那場比賽的、
其實是 Bernie 在延長賽 11局下半所揮出的再見全壘打?

"... that would be a one one for Bernie Williams... swing on and... driven to deep left... it is high... it is far... and IT'S GONE !!! "

"YANKEES WIN! THEEEEEEE YANKEES WIN !!!"

可幸的是、連續假日的第二天晚上會選擇在洋基球場度過的球迷、
應該大多都記得...

Bern~Baby~Bern



Bernie Williams Night 現場拍攝照片之幻燈片秀(flickr 相簿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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