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 hard 2 say goodbye... Derek Jeter Day

September 10, 2014




從很多角度來看,這個在上周日(2014/9/7)於洋基球場舉辦的活動,其實和去年我也有幸參與的 Mariano Rivera Day 相去不遠...

身為 Core Four 的成員,Derek Jeter 和 Mariano Rivera 都不僅在洋基史上、也在大聯盟史上,留下了一頁不朽功績。在位於 Cooperstown 的棒球最高殿堂能否佔有一席之地?對他們只是個假命題,唯一的疑問,只在於究竟他們有沒有機會挑戰史無前例的全票入選。

球場上,他們兩人都有著無可挑剔的工作態度和職業道德。
球場下,他們也同樣深受球迷和其他球員的愛戴。

no one can say anything negative about him...

類似的標準答案,總會在記者向其他球員問到對他們兩人看法時被提出。

不過,「end of an era(一個時代的結束)」這樣的形容詞,卻只有在 Derek Jeter Day 結束後,才真正讓包括我在內的許多人,感受到其不可承受之重。

很多人,包含 Jeter 本人在內,都對洋基球團選擇在距離球季結束還有三週的時間點舉辦退休典禮的決定感到不解(去年球季的 Mariano Rivera Day 是選在 9/22 舉行,活動前一天才傳出那也將是 Andy Pettitte 在主場最後一次出賽的消息),但當確定將在 9/7 對上 皇家隊 比賽開打前舉辦 Derek Jeter Day 活動的消息一公布,對於原本因為自己一時不察、不僅會錯過 Derek Jeter Day、連 Jeter 在主場最後一場出賽都無緣出席、每次想到自己犯了這個蠢錯誤都會懊惱不已的我來說,簡直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雖然告別讓人難過,但我還是不想留下任何遺憾。

距離比賽開打還有兩個小時,球場外已經擠滿了絕大多數都身穿 2號 球衣的球迷
為了不錯過任何片段,我和小璇決定盡可能的提前抵達球場。出了地鐵站後看看手錶,時間大約是上午十一點左右,距離比賽開打時間還有兩個小時,原本以為因為退休典禮將在賽前舉行,因此球場應該也會比平常早開放的我,發現介於Gate 4 和Gate 6 間的廣場上,已經塞滿了等候進場的球迷,而無法擠入廣場中的人龍,也早已沿著 River Avenue(官方別名 Rivera Avenue)綿延了數百公尺,其中少說也有七八成的球迷,穿著上面有著 Jeter 相關圖樣、或是手臂上有著 2號 臂章的衣服。

當然我倆也不例外。

各式以 Jeter 為主題的 t-shirt 在這天全都傾巢而出,讓我看到目不暇給
驗票進場後,從工作人員手上接過這場比賽的進場禮 --- 正面刻有今年球季洋基球團為隊長最後一個球季特別設計的紋章、背面則刻上當天日期以及 Derek Jeter Day 字樣的 紀念硬幣。這硬幣除了本身就相當具有紀念價值外,還有一點特色是讓他比起去年在 Mariano Rivera Day 發送的複製簽名照來說更具意義的。根據同樣放在塑膠軟套中的說明,洋基球團是向 Jeter 成立的 Turn 2 Foundation 購買這些紀念幣,因此花在採購進場禮上的預算,等於就是一筆給 Turn 2 Foundation 的捐款,從這點安排上就不難看出洋基球團對於準備這活動上的用心。

球場內野草坪、靠近投手丘的位置,全都改穿正面印有 Jeter 球員生涯最後球季紀念標誌 t-shirt 的工作人員,正在公關人員的指揮下,開始排放當天典禮所需的座椅。一字排開的白色摺疊椅,數量之多超出我的預期,也暗示著這即將揭開序幕、儀式流程和出席者名單全都未經官方證實的退休典禮,將有許多貴客到場觀禮,和全場球迷一同向這位過去20年幾乎可和 紐約洋基 畫上等號的球員道別。

工作人員在投手丘前佈置起典禮會場
時間是中午12點30分,固定在 Old-Timers' Day 擔任司儀工作的 Michael Kay 和 John Sterling,出現在本壘附近的講台旁,所有攝影記者也全都在主場休息區通往球場的階梯旁就位完畢。在全場爆滿球迷的屏息期待下,Derek Jeter Day 的賽前典禮(pre-game ceremony)就這樣揭開了序幕。

第一個被介紹出場的嘉賓,就把典禮的氣氛帶向了第一個高潮。

因為出場的人,正是讓出生在 密西根州 Derek Jeter 成為洋基球迷、而非和父親一樣的老虎球迷、並從小就立定志向要成為條紋軍團先發游擊手的外婆 Dorothy Connors!(由 Joe Girardi 護送)。緊接在後的當然就是 Jeter 的雙親 - Dr. Charles & Dot Jeter、妹妹 Sharlee、還有深受隊長疼愛的小外甥 Jalen(由 CC Sabathia 護送)

Jeter 的外婆 Dorothy Connors 由 Joe Girardi 護送出場
Sharlee Jeter 和 Jalen 的護花使者則是 CC Sabbath
出席的家人代表都介紹完畢後,該是輪到其他神秘嘉賓(其實大多也不是那麼神秘?)出場的時候了。

陸續登場的有下任大聯盟主席 Rob Manfred ; 前大聯盟球員、現任MLB Network 球評、也是 Jeter 好友的 Harold Reynolds ; 名人堂傳奇球星 Mr.  October - Reggie Jackson ; 前洋基首席防護員 Gene Monaham ; 去年7月28日才在同樣場地從 Jeter 手上接過退休禮(一件裱框的洋基背號55號球衣)的 松井秀喜(他被介紹出場時,觀眾席中傳出震耳欲聾的「MVP~MVP~MVP~」 呼喊聲); 七月底才正式進入 棒球名人堂、兩周前才在此參加其背號退休典禮的 Joe Torre ; 洋基名投、現任YES頻道球評的 David Cone ; 成功轉型成為音樂人、也已獲得拉丁葛萊美獎提名殊榮的 Bernie Williams(他的人氣指數在所有出席嘉賓中應該可以排進前三名沒有問題); 洋基球團在一個月前於 Monument Park 為其立起紀念碑、也擔任YES頻道球評工作的 Paul O'Neill ; 早 The Warrior 一個多月見到自己的紀念碑在 Monument Park 中出現的 Tino Martinez ; 去年才讓許多鐵血硬漢熱淚盈眶、雖不捨但只能擠出微笑和其道別的 Mariano Rivera ; 在Core Four 成員中和今日主角私交最好、還邀請其擔任伴郎重任的 Jorge Posada ; 以及兩位或許大部分球迷沒那麼熟悉的洋基前隊友 Tim Raines 和 Gerald Williams。

許多洋基球迷再熟悉不過的臉孔、都出現在這場典禮的嘉賓席上
對了,差點忘掉還有三位正駐守在距離地球200英里上空美國太空站的太空人 - Steve Swanson、Reid Wiseman 和 Alex Gerst,從外太空傳來的那一段「漂浮脫帽致敬」影片。

當看似所有的出席嘉賓都已經被介紹出場後(雖然場上明顯還有不少空椅子... 其中必定有詐?),該是今天的主角登場的時候了...

全場比賽第一波的「Derek Jeter~Derek Jeter~Derek Jeter~」呼喊,也在此時從四面八方環繞球場的觀眾席中傳出,聲浪如排山倒海般襲來。

該是主角華麗登場的時候了!
如果你和當時在現場的我一樣,覺得事情絕對不是這麼簡單,向來好大喜功的洋基球團,怎麼可能只用如此「星度」恐怕還略遜于一般 Old Timers' Day 的規格來歡送隊長呢?那我得在此說一聲 「您真內行~

在主角粉墨登場後,Michael Kay 和 John Sterling 又輪番上陣地介紹了幾位重量級人士出場。
「入選名人堂」,這至高無上的榮耀,對接下來幾位大腕來說,不過是其履歷上的一條附註罷了...

首先,是被認為重新賦予 游擊手 此一守備位置新定義 ,並創下前無古人、應該也是後無來者的 2,632 場連續出賽記錄的 Carl Ripken Jr.。

過去30年,如果你是個對MLB稍有接觸的球迷,你絕對不能不認識的兩人...
接下來則是 Jeter 兒時偶像,他也因為受其啟發而決定成立 Turn 2 Foundation,職業生涯大半時間都效力洋基(10個球季),但在2001年卻決定以 教士 球員身份進入名人堂,據說因此和 The Boss 鬧得有些不愉快的 Dave Winfield。

Derek Jeter 的兒時偶像、Dave Winfield、應該也名列大多數球迷在事前預測的"可能嘉賓名單"中
最後這位,應該是最讓人驚喜的神秘貴客。雖說乍看之下是最難和本日主角聯想在一起的人,但其實只要對 Jeter 稍有了解、對這位嘉賓的新聞也有關注的話,應該也不難猜到。

至少我是一直暗暗期待這位堪稱我身為職業運動迷近25年來(看大聯盟資歷大概18年?),最盲目崇拜、最影響我在校成績和生活作息、有段時間還每隔幾個月就讓我爸媽加入我一起瞎忙、只為入手一雙以其為名的球鞋。

North Carolina... at guard... 6'-6"... M-I-C-H-A-E-L... J-O-R-D-A-N

Jordan 的出場,讓整個典禮繼 外婆 和 主角 登場後,第三次達到高潮
第一次和 Jeter 見面,得回溯到 1994年的 Arizona Fall League。

前一年才在籃球場上完成三連霸、但因為遭遇喪父之痛而毅然投入棒球運動、絕對是當時地表上最具知名度的運動員的 Jordan,加入白襪隊小聯盟體系為升上大聯盟埋頭苦練。

身穿 Scottsdale Scorpions 球衣的 Jordan 當時 31歲,自願從睥睨天下的高位走下,換一個舞台從頭開始,加入AFL前他剛結束在 Birmingham 的2A球季。

身穿 Chandler Diamondbacks 球衣的 Jeter 當時 20歲,這位洋基在1992年以首輪第六指名選中的高中畢業生,只花了一個夏天的時間就從1A升到3A。儘管備受期待,但沒人能篤定,這位瘦巴巴的球員肯定能在大聯盟爭得一席之地,更別提霸佔洋基先發游擊手的位置長達19年,以及在退休前就被認定絕對能進入名人堂的偉大成就了。

不過他卻讓首次見面的 Jordan 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也奠定日後兩人在商業代言上攜手合作的契機(Jeter 從1999年開始為 Jordan Brand 代言,個人擁有12代量身打造鞋款,數量在NIKE簽約球員中僅次於 Jordan 本人)

That’s the first chance I had to meet him,Jordan 跟記者談到對 Jeter 的第一印象。
I was fascinated with the way he played.

He's like an older brother I've never had...Jeter 則是這麼看這位亦師亦友的老大哥。

He constantly reminds me that he has six (titles) and I have five...

兩人微妙的競爭心態(鬥嘴?),也證明他們果然是「情同手足」。



接下來的禮物贈送,老實說並沒有出現太多驚喜。或許是去年一整年各球隊送給 Mo,以及他在 Mariano Rivera Day 當天收到的禮物,再加上今年球季各球隊為 Jeter 準備的退休禮,已經把所有原本還算有創意的點子都玩爛了。

Jeter 在當天收到的禮物清單如下...

Mettler G5 按摩機,所有他獲選出賽的明星賽臂章(共14屆),義大利托斯坎尼十日遊行程,面額美金 22萬2千2百22元2毛2分的支票,上面刻有其最後球季紀念標誌的 Waterford 水晶獎盃,還有由紐約市長 Bill de Blasio 簽核、正式將2014年9月7日訂為 Derek Jeter Day 的市政府公文。

禮物贈送儀式結束後,緊接著就是現場球迷最引頸期盼,Jeter 對全場球迷來賓致詞的時間了。

根據隔天報紙的說法,Jeter 只花了大約三分多鐘的時間講話(「There’s a game to play」 是 Jeter 刻意精簡談話內容的原因,果然是非常有Jeter風格的決定),而儘管並未事先寫好稿,只利用司儀介紹嘉賓出場的時間,大致在腦中整理一下要感謝對象的清單,Jeter 還是以他一貫的沉穩、得體卻又帶點幽默的風格,完成了這各家媒體一致讚揚的演說。



沒有重蹈 Joe Torre 在入選名人堂典禮上致詞的覆轍,Jeter 在演說中第一個感謝、也是他唯一提到全名的,正是已過世的 The Boss - George Steinbrenner, 和整個 Steinbrenner 家族。

他接著感謝在困難時刻陪在他身旁的家人和朋友。

沒有特別點出任何一個名字,他感謝了所有現任和過去的教練、防護員 和 隊友。

接著,不出任何人意外地,他把最多的篇幅,留給了你我,這些看著 Jeter 在場上的傑出表現、跟著其振臂歡呼的球迷們。

用帶著 Jeter 風格、恰到好處的幽默感,他點出了讓所有球迷難以瀟灑向他道別的原因。

You guys have all watched me grow up over the last 20 years
他面帶微笑地說道。 I've watched you, too. Some of you guys getting old, too

But I want to thank you for helping me feel like a kid for the last 20 years

觀眾席中傳來一陣陣笑聲,但卻同時帶著難以言喻的感傷。傻笑著的同時,我也感受到自己的眼眶開始發熱,明明是自動對焦的鏡頭,透過觀景窗看出去的視野卻因為失焦而模糊。

「永遠在對的時間、說對的話、作對的事、下正確的決定」,是大多數人在提到洋基隊長時,都會提及的一段評語,而他接下來這段話就是最好的證明。

「“In my opinion, I've had the greatest job in the world. I got a chance to be the shortstop for the New York Yankees...
Jeter 再度提到這段「由 洋基球迷 變成 洋基先發游擊手」的 夢想成真 故事。

..and there's only one of those

不過我想在場大多數的球迷,在聽到這段話後,都有補上這麼一句話的衝動。

And there’s only one Derek Jeter

Jeter 的談話內容,再度證明了他為何會被認為是 紐約洋基、甚至是整個大聯盟的最稱職代言人
和去年的 Mo 一樣,Jeter 再次向球迷證明了在他心中,比賽本身才是最重要的,個人的成就和表揚典禮,都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We've got a game to play.

他小跑步將麥克風交還給司儀,在全場球迷大為詫異的注視下,放著開始忙著和 Jordan 合照的貴賓們,逕自一路跑向右外野草坪去,進行賽前的例行熱身運動。

觀眾席中傳出的歡呼聲都還沒停止,他人就已經跑到右外野草坪上去進行熱身
過去幾年中,幸運有數百場現場看球經驗的我,早就已經過了那個將鏡頭鎖定在球員身上的階段,尤其是早被我視為理所當然,過去幾個球季早就不會刻意拍攝其場上一舉一動的 Jeter,更極少成為我鏡頭中的主角。

原因也很簡單,從我開始為洋基搖旗吶喊的18年前、一直到旅居紐約開始到現場看球的近十年,只要是洋基的比賽,我幾乎就能確定會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場中,不管是他招牌的空中轉身跳傳、標誌性的右外野安打、或是愛摸隊友甚至是教練頭的習慣,早就伴隨著他一個個被反覆重播的生涯精采片段,一同深深烙印在我的腦海中。

所以我還要照片幹啥?

在一二壘間展現「凌波微步」,最終安全上到二壘
沉穩地處理打到游擊防區的滾地球
本場比賽第一次走上打擊區,就連對方球員都在客隊休息區中一同向其脫帽致意
不過這場比賽卻完全不同。

意識到這應該是我最後一次有機會親眼看到他在場上活躍的身影(當然我還是希望打進季後賽的奇蹟能發生,只是人有時還是務實點好),我決定不僅整場比賽都要守在座位上不錯過任何畫面外,我的鏡頭焦點也將牢牢鎖在他的2號球衣上。

也因為如此,我有最後一次欣賞他那每次跑壘都拼盡全力,每次守備機會都沒有絲毫鬆懈,每次補位和轉傳也都恪盡其職、有時還神來一筆(有那個洋基球迷能忘記那發生在2001年ALDS Game 3 的 'The Flip'?),那讓所有球迷和專業人士都只有讚揚、對於棒球運動的完全投入和盡責態度的 機會。

當然我也看到他和球迷間真誠的互動。

這場比賽中,積極爭取想從 Jeter 手上拿到球的球迷也比往常更多了些
這場比賽,Jeter 還是一如既往的堅持將撿起的界外球親手交給他選中的小球迷
如果你去訪問 惡名昭彰 聲威遠播的 Bleacher Creatures,問他們最欣賞的洋基球員是誰,可以確定的是,Jeter 絕對不會是大多數人的心中首選。更令人意外的是,在 Jeter 洋基生涯的前半段時間,穿上有著 Jeter 背號的t-shirt或是球衣,對一個真正的 Bleacher Creature 來說,是件蠻丟臉的事...

因為只有娘們才會穿2號球衣,那些粉紅色的 Jeter 相關商品讓 creatures 們無法忍受,棒球對他們來說是嚴肅的事業,不是盲目偶像崇拜和追捧。

不過當 Jeter 一次又一次地在場上證明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把球隊的勝敗扛在自己肩上、一次又一次地在這段大聯盟這棒球最高殿堂的光環因為禁藥使用而蒙塵的時代,以身作則地讓球迷相信還是有球員把對自己和球迷、以及棒球這項運動的誠信、放在第一位時,連頑固的 creatures 們都被收服了,2號球衣也開始出現在 Section 203 區中。

大多數為球迷提供和20世紀末、21世紀初洋基王朝連結的球員、The Boss、以及那個曾經以為將會永遠屹立不搖的 舊洋基球場,都一一從球迷的生活中消失後,這個身穿唯一尚未退休的個位數背號條紋球衣、於2003年6月3日接下出缺八年多的洋基隊長頭銜、雖然身邊從來不缺漂亮女伴、但卻罕有負面花邊新聞傳出、深受隊友和對手推崇的游擊手,就成了和舊世界、那個「洋基 = 紀律 = 冠軍」、球員認真看待自己的工作、每次比賽都全力以赴的 時代,僅存的連繫。

即便他有無數的功績可以拿來說嘴,傲人的紀錄足以讓他永留棒球青史,但當 NBC Today Show 的主持人 Matt Lauer 在今年六月 Hope Week 期間訪問他時提出這麼一個問題

20年後,一年一度的 Old-Timers' Day 活動中,一位父親帶著他來不及看到你打球的小孩坐在觀眾席

司儀念出你的名字、你用應該比現在慢些的速度跑上場 ...

你希望那父親如何向他的小孩介紹 Derek Jeter ?


沒有太多遲疑,Jeter 給了一個「very Jeter-like」的答案。

Played the game the right way... had respect for team mates, fans and opponents for the game...

Played hard...

There's always going to be someone who is better than you, but there's no excuse for someone outworking you and playing harder


這影像不知已深深烙印在多少球迷的腦海中?
球員來來去去、總教練也換了張面孔、新生代的管理層接棒、就連球場也搬到了馬路對面,唯有他,仍在執著地守護著洋基的光榮傳統,以言教身教讓所有曾經和他共事過的球員都自覺獲益良多。他是 紐約洋基 巍然不倒的旗幟、「 The Captain of MLB」、「The Last Face of Baseball」、一個無數美國家長拿來做為小孩榜樣的完美偶像。

他是個比起 Michael Jordan,更無害也更無副作用,但成就同樣令人嚮往的 role model 選擇。

未來將由誰來帶領洋基球員跑出休息區?
預期比賽即將開始,我將鏡頭牢牢鎖定在休息區通往球場的階梯,那個每次都由 Jeter 第一個跑出、帶領其他隊友上場、在守備位置就位等待國歌演奏的出口。

永遠無法得知他究竟何時會跑出,如果要捕捉到那一瞬間,就只能在音樂響起時就呈備戰狀態,早就熟門熟路的我因此不敢有任何懈怠,因為這極可能是我最後一次能親身用相機,為這一刻留下紀錄的機會。

當 Jeter 大概要跑到他平常就定位的位置時,透過觀景窗看他而視野有些受限的我,和場中的他,大約同時意識到了事有蹊翹。焦急地轉頭,見到身後並沒有任何隊友跟上的他,表情帶著些尷尬。大概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後,他高舉右手揮動,催促著隊友趕緊跟上。

這時在偌大的球場中,只有他孤身一人站在他熟悉的游擊防區...

意識到事有蹊翹的 Jeter,招手催促隊友趕緊就位
這是他的球場、他的舞台。他在這裡揮灑青春、噴灑香檳、流下汗水、滴下眼淚...

還有那身為球迷的我們絕對不會忘記,2004年7月1日、洋基和紅襪的世仇對決,進入延長的比賽打到12局上,在兩人出局的狀況下,作客的紅襪攻佔了二、三壘,為接殺 Trot Nixon 擊出的界外飛球以終結紅襪攻勢,他在沒有絲毫減速空間的狀況下摔進觀眾席,在觀眾攙扶下重新站起身後,從臉頰和下巴泛出的 鮮血。

Jeter on the run... MAKES THE PLAY!!! And flies into the stand !!!
Michael Kay 的驚呼,也永遠伴隨著那畫面,一次又一次的在當天球場大螢幕上,和我的腦海中反覆播放。

因為隊友開的小玩笑,讓他有機會獨自站在這讓他功成名就、寫下棒球史上一頁不朽篇章的舞台,享受近五萬名觀眾發自內心吶喊而出的歡呼聲。

How appropriate !

正在回應 roll call 的 Jeter
要向一個熟悉的身影說再見,從來不是件簡單的事。而這過程中,最殘忍、也最讓人不捨的,其實是和過去的自己告別。

去年在參與 Mariano Rivera 生涯最後一戰後,我洋洋灑灑地寫了幾乎要比本文還長的後記,除了抒發我賽後心中複雜的情感和鬱悶的心情外,也用以對那位某種程度上在生活歷經重大變動時,為我提供些安定感的球員表達由衷感謝。

而同樣的場面如果換到今年,我根本無法想像自己在球場中會作何感想。或許,陰錯陽差地讓我錯過目睹 Jeter 在洋基球場最後一次出賽的歷史性一刻,其實是 命運之神 向我展現其慈悲的舉動吧。

多次在媒體的追問下、球迷希望其改變想法的呼喊懇求下,被迫一次又一次的清楚表態,他看似已經完全做好高掛手套的心理準備...

但是 我 準備好了嗎?

我想,我只是一廂情願地期待這夏天能多待幾局、多施捨我幾場比賽的時間,讓那無可避免的告別,能夠被稍稍延後...

或許正如同 Joe Girardi曾經說過的
The game will go on... No individual is ever bigger than the game. We all know that.

秀仍繼續,但觀眾的眼光呢?還會像過去一樣那麼專注在舞台上嗎?
我只知道,此時此刻,我的視野因為淚水而暫時模糊。

「一個世代的結束」... 一句說來相當灑狗血,但卻又無比貼切的話



在這屬於我青春歲月的最後一個夏天,我和 洋基 最後的 2號 道別。

感謝他帶給我那無比美好的1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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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rek Jeter Day 當天所有照片記錄 @ Flic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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