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 生存誌。連載中（六）

Upper East, or Upper West—that is the question.
上東 還是 上西？真大哉問。

我的靈魂歸屬是 上西城，但學區考量逼我選 上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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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節錄自 連載之一）：

最終，（我們）還是決定選擇最保守的 方案四...
追逐 學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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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進了有著 櫻花牌 抽油煙機 的電梯公寓大樓後，即便生活的便利性幾近無可挑剔，就連上班通勤都因為可以快車直達而更有效率。不過被迫匆忙搬離上個住處的經驗，加上家有剛會爬正在學走、眼光一秒都不能從他們身上移開的嬰幼兒，更讓搬家打包的難度直跳魔王等級，再考慮「卡位理想學區」的時間步步逼近，看來是時候該認真練等、解鎖升級了...

為了讓 培根蛋 能在滿四歲那年的九月入讀 Pre-K（台灣的幼稚園中班，也是當年紐約公立學校的最低入學年齡門檻）卡位進入學區小學，當時的我們大概還有最多三年的時間可準備。但考慮剛搬進新家需要安頓時間，實際看／找房時間根據市場「溫度」可能會有極大落差，購房時種種曠日費時的繁雜手續，當中有一個步驟卡關可能還會砍掉重練後，結論也呼之欲出：

立刻、馬上、現在！就開始看房。

多年來雖然有過幾次看房經驗，但當時我們的篩選重點和此時此刻完全不同，不說別的，光是「學區」這個新加入、但卻也是重中之重的考量，就足以讓我們之前的優先順序和願望清單重新洗牌。而搜房的地理範圍，也因為需要同時考量學區、預算、坪數甚至是房屋所有權型態（condo 還是 co-op）後，完全重新整理排序，過去只鎖定 曼哈頓 的我們，在 培根蛋 這個新家庭成員加入後，也開始認真考慮 布魯克林 及 皇后區 的部分社區、甚至是 紐約市 外圍的其他城市（幾度還跨河到對岸的 紐澤西州），作為一家三口的落腳處。

於是，我們開始認真地利用週末時間四處踩點，用 新手爸媽 的角度，重新認識環境。

• 紐約市 外圍城市：將通勤時間納入考慮、並實際體驗所需車程後，很快就被排除。
• 布魯克林：舒適的街道，文青的氣息，精彩的河畔開放空間，以及各種新奇有趣的商店。
• 皇后區：強大朋友支援圈，高性價比物件，讓人放心的學區，以及多元的鄰里居民組成。
• 曼哈頓：除了擠了點、吵了點、還貴了點之外，很像什麼都有？畢竟島上大眾交通工具選擇多、覆蓋率高，多元背景、特色鮮明的社區比鄰而居。這學區不喜歡？走兩條街就換區了，真得跨區就讀的話，也並非不可行。

經過前期幾個月的田野調查後，我們逐漸將搜房範圍鎖定在 曼哈頓 上西城（Upper West Side／CD 7）、上東城（Upper East Side／CD 8）和 中城東（Midtown East／CD 6）。第二階段，則是在上述三區中更精準定位出各理想學校 招生區（school zone／catchment area），這麼一來，一開始看似大海撈針的找房任務，似乎就被聚焦到可控範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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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關卡任務從 租房 變成了 買房，StreetEasy 又再度證明了自己的價值。儘管我們還是找了個房地產仲介（主要為了提供購屋流程上各種繁複程序的協助），但是絕大多數的物件，都是我們自己透過 StreetEasy 的強大過濾功能先初步篩選，仰賴各物件網頁上對於學區的描述、以及過去同一物件、同一大樓和條件相近物件的交易紀錄，整理出清單後再由仲介出面幫我們約看房，或是進一步從賣家的房仲那打聽一些沒有被公開在 StreetEasy 上的物件細節。或許是過去幾年 on-and-off 看房經驗的歷練，也可能是我們對自己需求的理解算是明確，原本是我們第一志願的 上西城，因為理想學校招生區內符合條件的房源相對有限、戰前（pre-war）和戰後（post-war）建築平面相比較缺乏彈性而果斷宣告放棄，中城東 則是因為交通、生活機能和環境考量而剔除後，我們最終將搜索範圍鎖定在 上東城 介於 地鐵綠線（4／5／6）和 黃線（Q）間、越鄰近快車站（59街／86街）越理想的區域。

攤開地圖，大筆一畫，透過上述方法圈出來的範圍內，也就差不多有 75個街廓左右，這尋寶難度和一開始時相比，肯定是低了不少 ⋯⋯ 吧？

再怎麼說，我們也是從整個 曼哈頓 的 2,800 個街廓，先怒刪一波到 上西、上東 加上 中城東 的 700 個左右，才又聚焦到最後的 75 個街廓，這肯定值得好好稱讚自己一下。

一開始就沒打算要依賴仲介找房、想靠自己摸索並透過看房來累積經驗值、打怪升等的我們，到了真正需要一個專業仲介來給予建議（而且賣家會比較相信我們是「認真」的）時，就直接跟當時也在準備買房的同事要了他們仲介的聯絡資料，簡單透過電子郵件交流、相約看房後，我們和外型俊朗、身材精實、曾擔任攝影師、平日休閒活動是騎越野機車、感覺隨時可以加入實境節目錄製的 Stephen 一拍即合。

老實說，以我對仲介的刻板印象為標準，Stephen 感覺有點太過於悠閒（chilled）了，雖然這很可能也是我們會和他合得來的原因。對於我們找到的物件，他幾乎從來沒有否決（或是建議否決）過，不過這當然也有可能是我們本來就是建築／都市專業，加上功課做得太好，gotta give credit where credit is due。看房的過程中，他也從未展現出和賣家仲介積極交涉、或是說服我們的企圖心，每趟週末的看房行程，都是以我們人在該物件旁的人行道上，Stephen 說道『這物件看起來還不錯啊，我們各自回去都想想，有什麼額外想跟賣家提的問題，再用電子郵件討論』，再互道晚安來畫下句點。而當我們進展到想要出價的階段，雖然他還是會盡職地幫我們整理一份近年來鄰近類似物件的成交金額報告，但給出的結論和建議，總是相對中性的『接近預期市場成交價』或是『對方仲介的團隊很專業』之流，從未針對出價策略有什麼更積極、更具「攻擊性」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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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當 建築師／都市設計師 的房地產仲介還蠻輕鬆的嘛？』
我和 蛋媽 事後回想。『不過應該還是沒有我Ｊ同事 的仲介費好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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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夫妻一個是建築師，一個是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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