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可好?永遠的白衣王子 Raúl

April 21, 2015

五年前的夏天,看著電視上 Raúl 身穿那熟悉的白色球衣最後一次在 伯納烏 出賽的身影,我回想起自己自上個世紀末,把對觀賞競技運動的熱情一口氣投入足球的點點滴滴...

先是陰錯陽差地成了皇馬球迷(我承認長髮飄逸的 Redondo 身穿白衣在場上奔馳的身影應該是主因之一... ),一路看著許多曾獨霸一方的巨星進進出出 伯納烏,有人在此重返顛峰,也有人從此一蹶不振。但是無論場上的球員名單如何變動,那位憂鬱眼神總是讓人揪心的白衣王子,總是會一天又一天地穿上那早已和他劃上等號的7號球衣,戴上從 Hierro 手上接下的隊長袖標,出現在綠草如茵、觀眾席中依舊傳來球迷如雷般鼓噪聲、場上球員身上白衣在豔陽或是聚光燈照射下、反射出耀眼白光的 伯納烏球場 中。

進球後習慣親吻右手無名指上婚戒的他,笑得燦爛。

白衣換成了綠衣,依舊憂鬱的眼神
五年前他的遠走德國,讓我對 皇馬 和足球運動的熱情,似乎也被削減了那麼一些。一篇我今時今日看了還常會有心有感觸、甚至眼眶濕潤的心情宣洩文 伯納烏,從此沒有王子,也透露出我當時對 皇馬球團 的無所作為,發自內心的憤怒。或許 Cristiano Ronaldo 最終還是如願穿起了7號球衣,但誰能遺忘那位曾為白衣軍團出賽近750場、攻進323球的紀錄都高居隊史第一(雖說進球紀錄被 Ronaldo 超越恐怕也只是時間問題)的憂鬱王子?

去年底,關於 Raúl 和 '再生'傳奇球隊 New York Cosmos 簽下球員合約的消息,震撼了整個美國足球圈。但對於身為球迷的我來說,其實是憂喜參半、心情相當複雜的。才剛在半年多前宣布將從職業足壇退休的他,不僅決定以球員身份復出,而且還是選擇職業足球仍有許多成長空間的新大陸 - 美國 作為舞台,加入的也不是在被普遍認為是美國第一級足球聯賽 Major League Soccer 出賽的球隊,而是參與次級聯賽 North American Soccer League 的 New York Cosmos。

身為 皇馬 和 洋基球迷,我有多希望他加入的是 David Villa 選擇加盟,目前暫以 洋基球場 為主場的 NYCFC。

如果真有一天要在美國高掛球靴,在美國運動史上的地位不下於 伯納烏 之於西班牙的 洋基球場,在我心中是唯一配得起 Raúl 的傳奇舞台。

Raúl 和 David Villa (加盟 NYCFC)兩位在西班牙國家隊進球數高居前二位的明星球員,接連和紐約球隊簽約的消息,在去年底可說是為美國職業足球圈接連投下兩大震撼彈
這一開始著實有點讓我這位球迷感到不解的決定,經過他在加盟記者會上針對記者提問提出的解釋,才終於解開了我心中的疑惑。最終還是以回到 皇馬 執教為目標的他,其實是希望未來幾年在紐約的時間,可以幫助他得到所需的教練、球員養成訓練和球隊管理的經驗,另外他也將在今年正式成軍的 New York Cosmos Youth Academy(紐約宇宙青年軍)擔任技術顧問一職,並在以球員身分退休後成為 青年軍 培訓和經營的總負責人。

比起 MLS 那以 single-entity structure 為主體的聯盟經營模式,New York Cosmos 和其所屬的 NASL 其實採取的是更接近歐洲職業球會的營運方式。姑且不論這種模式是不是真如 Cosmos球團高層所認為,是提升美國整體足球培訓環境的最佳解,但至少對經歐洲球會青年軍系統培育的 Raúl 來說,相較不被現任美國國家隊主帥 Klinsmann 信任的 MLS 模式,這絕對是他更熟悉、同時也更能提供他實質貢獻所學的機會。

正在進行賽前熱身的 Raúl
自從 Raúl 加入 New York Cosmos 的消息被證實後,就一直計畫著肯定要在球季開幕戰當天到場支持的我們,終於盼到了 4月18日 這一天。

已經兩度身披 Cosmos 球衣在客場出戰、並在首場比賽就頭槌進球的 Raúl,終於回到了位於 紐約長島 Hempstead、暫借 Hofstra 大學足球場 James M. Shuart Stadium 的主場出賽。雖說從紐約市前往 Shuart Stadium 的交通說不上便利,如果不選擇自行開車前往,就勢必得透過 地鐵 轉 長島鐵路(LIRR)轉 接駁車(或地區公車),耗時一個多小時才能抵達目的地。但是為了一圓我十幾年來始終無法如願現場欣賞 Raúl 踢球英姿的遺憾,這點麻煩算的上什麼?

比賽中場休息時,在等候購買食物的隊伍中,我身後的一位球迷就是開車超過200英哩趕到 Hempstead 來參與他人生第一場足球賽。和他比起來,我這種旅程長度大約只有20英哩的程度實在是不值一提。

排隊等候進場安檢和驗票的球迷
觀眾席容量僅有近12,000人的 Shuart Stadium,當然和可容納超過 80,000人 的 El Estadio Santiago Bernabeu 完全無法相比,就連 2012 年 皇馬 和 AC米蘭 舉辦友誼賽的 洋基球場(也是紐約MLS球隊 NYCFC 的主場),都比這使用人工草皮、金屬長型板凳座椅和單層看台的大學校際比賽用場地豪華不下百倍。

不過作為繼承了曾經稱霸美國足壇的 New York Cosmos 名號、企圖挑戰 MLS 地位的球隊,球團在這場2015年球季的開幕戰中,除了效力陣中的超級吸票機 Raúl 之外,還找了兩位在世界足壇地位舉足輕重的大腕 --- 球王 Pelé 和 德國足球皇帝 Beckenbauer 到場共襄盛舉。這兩位傳奇球員不僅都曾為第一代的 New York Cosmos 出過賽(Pelé 是在 1975-77球季,Beckenbauer 則是在 1983年),Pelé 更身兼新生 Cosmos 的球團名譽主席一職。

雖然 Beckenbauer 臨時不克出席讓人有些遺憾,不過能親眼看見 Pelé 出現在距離自己不到一步遠處,對於從還不熟悉足球這項運動,就早已聽說過 「球王比利」這響亮名號的我來說,還真是個相當 超現實 的經驗。

球王比利!Pelé !!!
剛到球場時,還因為看似稀稀落落的觀眾席而為這場比賽的球迷人數感到不樂觀的我,後來看到球場上的空位被逐漸填滿後,才稍微放下了心。畢竟這是 Raúl 首度在主場球迷面前粉墨登場的比賽,球團除了掃下大筆經費在紐約市大打廣告、推出一次購買四張票就能得到兩條 Raúl  應援圍巾的 Opening Day Pack 外,甚至還找來 Pelé 和如果按計畫出席就是首度參與 Cosmos 開幕活動的超級稀客 Beckenbauer 來助陣。

最後球隊公布的觀眾人數為近 13,000 人,這數字還超過了 Shuart Stadium 的公告容量,而光從現場觀眾席中為數不少的皇馬球衣(我倒是沒有看到跟我一樣身穿  Raúl 西班牙球衣的球迷)就能看出,Raúl 的加盟的確很有效地刺激了這場2015年球季開幕戰的票房。

從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和 Raúl 能有如此近距離的"接觸"... 僅限於視覺上就是了
不過也多虧了這麼一個陽春的球場,缺乏了一般職業球隊球場中用來隔絕球迷和球星的硬體設備,因此我們才剛走進球場,就能直奔場邊去近距離觀看 Raúl 和隊友的賽前熱身。過程中 Raúl  甚至多次回應球迷的呼喊,而朝我們所在方向揮手微笑(但是我都剛好沒拍到...Orz)

另外在開賽前、中場休息、以及賽後主場球員進出位於和球場旁建築中的主場休息室時,球迷都能不受工作人員阻撓地在走道兩側夾道歡迎,各顯神通地吸引球員注意、索取簽名和擊掌,這應該也是 Cosmos 如願搬到仍在爭取興建中的新球場(容量 25,000 人的新球場設計圖已經公布)後,球迷再也很難享受到的「福利」。

準備進場參加國歌演唱儀式的 Raúl,揮手回應球迷呼喊時仍舊是眉頭深鎖的招牌表情 
雖說是已經「高齡」37歲,和場上大多數球員的實力明顯不在同一個檔次的 Raúl,還是幾度讓我們這些仍舊奢望著他能重現在 皇馬 時期之靈光的球迷,為目睹時光倒轉的奇蹟發出驚嘆。

無論是一次因為隊友無法成功配合而功虧一簣的小組短傳,一個成功拋開防守球員糾纏的長距離帶球奔馳,或是一度做出空擋卻因隊友無法及時回傳而錯失的單刀,都足以讓終於能夠一圓親眼欣賞 Raúl 場上英姿的我們,發自內心地讚嘆其寶刀未老。

穿上了白色球衣,Raúl 在場上幾度靈光一閃的表現,讓我們這些老球迷都不禁讚嘆其寶刀未老
當然他在場上適時對隊友的站位做出指導,第一時間介入隊友和對手的爭執化解緊張氣氛,以及不管是隊友或是對手倒地時馬上伸手扶持的動作,在在都展現出老大哥的風範。雖說對手在場上時完全沒有因為 Raúl 的豐功偉業,而對他的防守有絲毫鬆懈,甚至幾度把他放倒在地,但賽後對方先發前鋒、背號20號的 Darwin Espinal 把握機會和 Raúl 索取簽名的動作,就能明顯看出 Raúl 不僅在球迷眼中有著特別地位,在同場競技的球員眼中也是如此。

只是我很好奇 Espinal 到底是把油性筆藏在哪裡?才能這麼迅速地在比賽結束後,馬上就拿出筆來請 Raúl 在他的球衣上簽名。

Raúl 前去關心和自己隊友發生衝撞後倒地的對方守門員
正和對手進行激烈拚搶的 Raúl 
場上的幾位攝影師也完全沒有錯過 Espinal 索取簽名的畫面,兩人瞬間就被數位攝影師給包圍
由於從紐約市區前往 Shuart Stadium 的大眾運輸工具並不是十分便捷,像我們一樣選擇搭乘 長島鐵路火車 的球迷,在抵達鄰近車站後還得轉乘地區公車或是計程車,再經過約莫十來分鐘的車程後才能到達目的地。所幸知道球迷通勤困難處的球團,每逢比賽日都會安排接駁車往來在 球場 和 火車站 間接送球迷,但或許因為球隊的營運規模和財力實在比不上其他職業運動球團,接駁車竟然就是一般國中小學用來接送學生上下課的黃色塗裝標準校車。為何我會如此篤定是國中小學用車?因為那置腳空間實在小到我相信有許多高中生會塞不進去。

不過撇開乘坐舒適度不提,接駁車的方便性的確是無可挑剔。根據時刻表發車的接駁車,在火車到站前就會先在車站外等候,很快地坐滿球迷後就立馬出發。比賽結束後,也會有同樣的接駁車在球場外的定點等待球迷上車,一樣是坐滿就開車。比起自行開車前往,除了要找停車位、散場時還得塞上許久才能順利開出球場周邊道路的麻煩,我們選擇的交通方式實在是輕鬆愜意許多,車票的總花費也比租個5-6小時的 Zipcar 還低上不少。

在月台等候火車進站的球迷們
從大學時成為皇馬球迷到現在,轉眼已經過了十數年,心心念念想要去 伯納烏 看球的願望始終沒有實現,而當初馳騁綠茵場的英雄豪傑卻早已一一高掛球靴。

兩年多前造訪 洋基球場 和 AC米蘭 進行友誼賽的 白衣軍團 陣容中,Iker Casillas、Cristiano Ronaldo、Kaká、Ángel Di María、Karim Benzema、Mesut Özil、Xabi Alonso、Gonzalo Higuaín、Pepe、Marcelo 和 Sergio Ramos 的陣容一字排開,還是星光燦爛依舊,就連總教練 José Mourinho 的星度也不遑多讓。

但當時看著眼前這群正值生涯巔峰的新生白衣軍團,我腦海中,卻滿是 Redondo、Seedorf、Roberto Carlos、Hierro、Zizou、Iván Helguera、Steve McManaman、Luís Figo、Morientes、Guti、Claude Makélélé、Ronaldo、Míchel Salgado、David Beckham、Cannavaro、Jonathan Woodgate、Thomas Gravesen、Michael Owen、Robinho、Antonio Cassano、Ruud van Nistelrooy、Raúl Bravo 和 Vicente del Bosque... 等人的影像如跑馬燈般閃過。

而其中最鮮明的影像,當然是屬於那偉大的7號,伯納烏永遠的王子。

沒想到親眼見證 Raúl 場上英姿的願望,竟然是在和 伊比利半島 隔著大西洋遙遙相對的 紐約長島 實現 
不管是他在2003年某個夏夜,Figo 右路傳中,他在背對球門的狀況下瀟灑地腳後跟輕點射門...

或是1997年對上其足球啟蒙球隊 馬德里競技,接獲 Redondo 傳球的他戲耍三名後衛將球送入球門...

更絕對不能忘記2000年歐冠總決賽中,他千里走單騎隻身奔入空無一人的 瓦倫西亞 半場,晃過當年伊比利半島第一門將 Santiago Cañizares 後,小角度推射破網徹底瓦解對手反攻氣焰的那一刻...

當然還有他在 諾坎普 面對Barca主場球迷比出閉嘴手勢的 霸氣外露。

比賽結束後,Raúl 揮手向觀眾席上遲遲不肯離開的球迷致意 
場上的他,大半時間總是眉頭深鎖,20年如一日的憂鬱氣質依舊。只有在揮手回應球迷熱情呼喊時,才會露出那始終帶點靦腆的彆扭笑容。無緣在本場比賽中親眼目睹他親吻右手無名指、單手指天在場上奔馳的畫面縱使有些遺憾,但是終於能親眼欣賞其場上英姿、甚至近距離接觸的我們,已是相當滿足。

賽後和隊友一起列隊向主場加油隊致意後,他獨自一人走過球場,朝休息室走去。早守候在步道兩側的數百位球迷,在扯起嗓門歡呼的同時,閃爍的鎂光燈將繁星點點的長島夜空都照亮。他從一位幸運小球迷手中接過油性筆,熟練地在不甚平整的皇馬白色7號球衣上簽著名...

Raúl ! We Love You !!!
球迷大聲示愛呼喊聲此起彼落。

不停簽著名的手沒有停下,鎂光燈亮起的頻率也更趨頻繁,實在擠不進前排的我,只能透過相機的鏡頭,看著和我之前至少隔著十層人牆的 Raúl。

鏡頭中眉頭不再深鎖的他,燦笑如星。



所有當天於 Shuart Stadium 拍攝的照片之幻燈片秀 / flickr 相簿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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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意見

  1. paulcc7:19 PM

    天阿也太近了!!!

    我也好想要到Anfield找Gerrard哦!!
    可惜沒有機會了...

    趕快賺錢去LA找他!

    ReplyDelete
  2. 在 LA 應該比較有機會和 Gerrard 近距離接觸 想想也不是壞事啊~

    不過可能到客場去堵人更容易些,主場球隊通常會比較"戒備森嚴"...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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